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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CT室门前坐着一对年青的恋人。女孩子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苍白的脸上有对浅浅的酒窝,大大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。特别是一头金黄的长发,自然地卷曲着,很是引人注目。她倚靠在男孩怀中,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。那个男孩搂着女孩,低低地对她说些什么,逗着女孩子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。真是幸福的一对,我心想。
随着工作人员的叫声,女孩子走进了CT室。让我吃惊的一幕发生了:女孩子摘下了金黄色的“头发”,光光的头上只剩下些许疏散的毛发无力地耷拉着。我急忙看了看她的CT检查单,上面写着:鼻咽癌、肺转移。我一边仔细检查,一边暗暗希望病情不要恶化。但女孩的头颅CT上赫然出现了多发的圆形转移病灶。我的心里隐隐作痛,鼻子有些发酸。如果她的父母亲在现场,面对这残酷的情景,该如何面对,该如何承受。
做完检查,女孩又重新依偎在男孩怀中,男孩紧紧地抱着她,仿佛一松手便会失去她一样。女孩没有告诉他检查结果,他也没有去问。其实他们的心中比谁都明白:如果别人的生命历程是以千米计算,她剩余的生命道路只能用厘米去丈量。虽然他们的心里是那样的悲痛,但是脸上仍然是平静的微笑。因为他们不想把内心的痛苦传染给亲人,他们努力地把最后的爱,最美的笑容留给自己最亲的人。
这件事发生在去年。时至今日,也许金发女孩早已不在人世,但那一个个圆形的转移病灶图像,那一头金黄色的头发,那一张纯真的笑容却经常浮现在我眼前。她告诉我,如何面对苦难,如何珍惜自己和身边的人。
(新海医院 洪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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